司马南在中国是个有争议的人物。他的许多观点不仅不被时下很受宠的许多反政府人士所接受,经常受到咒骂,即便是中国政府的宣传主管部门,对他也不是很放心。他的博客,微博时不时被屏蔽。在当前这样一个敏感时刻,司马南选择了到美国观察美国大选,还跑到了意识形态上强烈反共反华的美国之音电视台去参加讨论节目。这段节目的视频在网上一放出来就引起了支持双方人士的激烈讨论(许多是谩骂)。在我看来,司马先生勇气可嘉,而且这也是一个观察持不同政见人士见解的好机会。 xOiT+<"O/R  
司马南这次的辩论对手一共四人,包括VOA电视台主持人宁馨,VOA中文部主任龚晓夏,著名民运人士杨建利和胡平。辩论中司马南的中心观点是中国的基本政治制度不容改变,他的对手的基本观点是中国的一党专制是一切问题的核心,必须改变。这样两种截然相反的观点如果能在理论上认真辩论一下,未尝不是好事。更何况参与辩论的五个人至少有三个人都是美国名校的文科博士,杨建利更是政治经济学博士兼数学博士。司马南自己也是一直以能言善辩著称。虽然如此,这场辩论远谈不上是一场好辩论。 D%ES]p/I  
我不想说后来被许多人诟病的互相抢话的问题,我也不想预设立场,我只想从辩论本身是否是一场好辩论来讨论。首先,我认为双方的基本观点在辩论中都清楚表达,司马南和胡平在最后的总结尤其讲得很清楚。这就是一个承认不承认中国当前的基本政治制度的问题。第二,如何阐述及支持自己的观点上,双方限于时间表达的都不是很仔细。不过杨建利在其中有一句话,他说司马南总是将民主和社会动乱联系起来,总是认为普世的民主不立刻适用于中国,这是他强烈不认同的。我想这也正是双方分歧的根本。没有一方否认民主是中国的方向,分歧的是如何实现民主,以及怎样实现民主。这其实是这场辩论最有价值的地方,也是最能让五位大学者充分发挥的地方,可惜在节目中讨论并不充分。第三,互相攻击对手的部分,四位民运人士对司马南的攻击超过了司马南对对手的攻击。首先是他们借司马南在国内微博被封嘲笑他也是中国言论不自由的牺牲品,指责他也不能参加中国的党代表选举。接着,杨建利又指责司马南认为共产党可以代表人民利益为不合逻辑。然后他们又攻击司马南对薄熙来的支持和对重庆模式的支持。可以看得出,司马南有时候说话不得不很小心,有些事情他自己恐怕也不好解释。不过,这些指责没有驳倒司马南,因为这些事情和根本政治制度的辩论其实无关。反倒是杨建利指责司马南的陈述没有逻辑那一段让我看不出这位数学博士的逻辑。本来是胡平先说在西方民主制度下,一个政党不可以代表全体人民,不可以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全国人民。司马南不同意这个观点,强调中国人民的意愿和中国共产党的意愿可以一致。就在这个时候杨博士开始说司马南没有逻辑。西方的制度能否用到中国这是个可以讨论的问题,但是因为西方的制度不合中国,就说司马南没有逻辑,似乎不太合适。对手在指责司马南的时候还有一个我认为不可的问题就是以点概面。比如如何看待新中国六十年的历史,如何看待中国过去十年来的经济成就,能不能因为存在许多问题,甚至是严重的问题就全面否定。胡平和宁馨都说,过去中国的经济成就是完全建立在不公不义的基础上。我看如果解决这个问题,其实要首先解决个方法论的问题,然后辩论才有基础。看待一个人,一件事,到底是好是坏,不应该仅凭一个侧面就判断全局,不应先入为主地判断是非,而应该历史的,全局的去看待。在辩论的最后,龚晓夏举例说很多中国高官都在想把家人送出国,杨建利更念了一段顺口溜。在我看来,作为一场高水平的辩论,以没有证据的个人体验和明显玩世不恭的顺口溜来作为论据,在技巧上是有问题的。再比如,辩论开始时讨论民主是不是普世的,这也是一个思想方法的问题。到底有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政治制度,这本来就是可以讨论的大课题。对司马南的指责还有一点就是说他喜欢代表中国人民,甚至代表世界人民。这个也可以说是一个讲话技巧的问题,也因为自以为可以代表更多人的人是因为他自觉处在一种道德优势。能不能代表中国人民其实无关辩论的根本。对司马南的这一点指责无损他的观点成立与否。 &nw;dn  
胡平先生在辩论的最后感伤地提到自己被作为中国大陆政府的敌对势力没有办法回到中国,没有办法在中国和平地提出自己的政见。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国家也是有着很深的感情。这让我想起本地著名侨领李光华先生上个星期在本地一份中文报纸发表的纪念韩素音女士的文章,字里行间洋溢着他们那一代老华侨对祖国的热爱。韩素音本是中西混血儿,却把中国当成她的灵魂。他的第一任丈夫在国共内战中死去,可这没有改变她对新中国和共产党领导人的尊敬。她学贯中西,英语的运用能力举世公认,可这没有让她像她同时代许多人一样敌视共产党和新中国。有时候,我经常想,老华侨们为什么对中国现在的政治制度往往更加认同?这个问题或许留给司马南的反对者去想想更好。 G1`:0d{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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